一
海。黑色的煤从不同的时间入口
交汇成山
被人左右的石头或潮汐
涌动的形式是火
不是那种无拘无束的火;
方或圆的炉膛内
规规矩矩的火
紧随风的大小,在负压中
使海成为光明的核心
二
从“点火”到“带负荷”的工序
是太阳的一生
一根手指按下“燃烧”的红键
义无反顾的煤褪去黑色
火中裸浴的煤,从坚硬到灰烬
铺成一条鲜红的路
一条从生到死的旅途。
更大的火象暴动的人群
烟飞灰灭间高扬火苗和剑戟
冲向水;
水流来 飞蛾的波浪流来
隆隆的水声中,两条河流
涌进追日者的胸膛
苦命的人 失语的使者啊
是光明重要,还是一滴水伟大?
腐烂的身躯上,绚丽的桃花
是欲雨的云,还是灿烂的星光;
你心型的果子悬缀在哪里
为何裹腹的只有水,
为何干渴沉重,而沉重的光明啊
为何随水沉浮
三
水的力量在神秘的工厂
比工厂更神秘
从火里展翅的水
飞进钢铁,在密不透风的甬道
把满腔怒火压成力量
钢铁在水中旋转;钢铁在水上漂流
钢铁在水面前满目羞愧
水啊,从底部到反抗的高峰
多少事物在浪尖上退向腐烂的边缘
水!水哦
为何红灯绿酒中义愤填膺的人
手持黄金沉入海底
做鱼的潜泳;为何白亮白亮的鱼
身佩利剑又以剑的身躯
在虚无的蓝色里
向水做刺杀的游戏
锋利的鱼啊,为何火
是你永恒的墓冢
自由的代价总是血誊写的死亡吗
四
海是苦海?扶桑
为何在现代的火中
才让太阳在最后的关头
挂满枝头;挂在盲者
遮天蔽日的眼睫,综观回头路的人啊
你能看到岸吗?
飞霞流彩的芒刺
能穿透携带战争的风吗
辉煌的光环外
午夜跋涉而来的追日者
扑火者是祭品,还是大师;
世纪的门槛,这百年一遇的季节
收获的人,在门的阴影里
手扶扶桑,谁敢问这树是凤凰
还是寻海的旅人。
光明 腐蚀一切的液体啊
从钢铁中流过
力之波光之波热之波的河上
逝者之泪
能洗亮千古不变的原野吗
五
青春是煤?是烛?
黑白分明的灰烬中
三十年仍未站起,只有沸腾的血
在光的深处映红光明。
那么多红的花、黄的花、绿的花
一种叫灯的花
就是十字路口那种暧昧的三色花
是停 是等 还是行
在这十字的中心
谁把四面八方呜呜鸣叫的苦难
一览无余?谁在苦难的中心
不知 把路走向何方。
钢铁变成河床,火电工厂
火的愤怒变成昼夜不息的水
强大的水 无声的电流啊
你倒映什么浇灌什么
什么事物比钢铁还坚固
在排山倒海的冲击中
仍捆缚着我的人民
蓊郁的光 能有阴凉
能为我遮去些微的煎熬吗
能为七月的大地
擦去干旱的汗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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