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越刮越大,雨盲从着冰冷的北风肆虐着天地间的一切。
这是入春以来下的第一场雨,虽说已是数九将尽的天气,可风还是那么的冷。望着公司门口渐渐稀落的下班人流,小刘有些沉不住气了:“陈师傅,这有招的可都走了,就剩咱哥几个了。”一贯谨慎的老陈此时抬起了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望了望传达室外那阵阵“劈啪”作响摔打在玻璃窗上的雨珠,像是下着最后的决心:“车是无法骑了,看样子这十来里地的路只有步行了”。
风挟着雨,没头没脑地一股股向行人泼来……
几个徒步的工友在风中艰难地行进着。此时,身后缓缓驶来一辆黄色“面的”。
众人像遇到了救星。
出租车驶近时停了下来,从前排座的车窗里探出一张大家熟悉的面孔。
“老书记……”
“上车吧,我到城里办点事儿,听说你几个没走,捎上一块吧”。
“哗……”一下众人挤上了车。
出租车行驶在一片雨雾中,车轮飞转,雨刷不时地扫开车窗上那迷迷蒙蒙的水雾,车里暖烘烘的。
“书记,进城有事啊?”
“哦,办点小事儿。”
“小事儿??”小陈狡黠地把嘴凑到老陈耳根:“听说这老头最近老往城里跑,上领导家,八成是要上……”话说了一半,舌头一伸,用手卡住脖子往上一提,做了一个吊(调)的动作。“谁不为自己早做安排,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要是有本事早踮了”。
望着车外被风刮得直拧车把的下班工友,老书记不时将头伸出窗外嘱咐着:“小心点,不行就推着走!”
当出租车把最后一位工友送下车,书记老周“溜”进了处长家的大门……
十多分钟后,又春风满面地钻进了“面的”,心急火燎地交代司机“顺原路回去”。
司机不解地问“不是去医院接人吗?”
“人已回去了”。
雨随着行人的稀落小了下来,车顺着来路往回赶着。
…… ……
“停、停、停……”
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骑着自行车蹒跚赶路的妇人身边,老周下了车,帮那妇人把自行车抬到出租车上,那妇人掸了掸身上的雨水,将疲惫的身子挪进车里,出租车又启动了。
“累了吧?”
“没事……化验结果出来了,王主任建议你住院治疗……”
望着老伴那湿润的眼睛,老周把话岔开了:“风大接一下你,顺便送送几个路远的职工。”
“我看到了……到李处长那儿去了吗?那事办得咋样?”
“成了,下个月咱职工就能坐着班车上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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