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凭栏向远,喜茫茫波浪无边……。“更苹天苇地,早收回薄雾残霞,莫辜负四围香稻,万顷鸥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心中揣着古联,走近滇池。五百里,想象中岂不是烟波浩淼,水天一色?鸟啭歌来,香雾霏微,水面飘来渔舫一叶,划破恬静的款款涟漪,似娓娓述说着如烟的往事。抛洒着千百年来的闲恨余愁——波光潋滟依旧是,柳堤咏诗人已非。当缕缕如梦如幻的云朵在脸颊轻轻地滑过,别来风月为谁而留?我是否也拥有过两树梅花一潭水,四时烟雨半山云?
竹篙轻点,芦笙玉笛。余音绕梁于疏花竹外。晨钟几杵,牵动吹不散的记忆,把思绪从梦里找回。远处西山如黛,茂林修竹松间鹤影掩映下的曲槛虚檐,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陈圆圆金殿。想当年,时而金戈铁马,猛士筹边,时而燕语莺声,长歌短赋。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残云。却如今花蕊飘零,茫茫滇池水倒映着春闺香坟。几番唤望香魂归,但见冷烟衰草,古道斜阳,依稀萦绕襟袖间。花开花谢,岁月蹉跎。惹动诗情,只赢得后人扼腕凭吊,嗟嘘不已。
清霜垂下挥别的无语,倦鸟划过归巢的痕迹。口衔一枚忘忧草,让滇池的几点渔火,都付与苍云落照,轻叹也许明年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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