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小小的四方街竟吸引了如此众多的目光,千万双鞋子蜂拥而至,将古老的石街磨得更亮了。无论是虔诚的久留或是短暂的过客,一百个人对丽江就会有一百种不同的感受。它只是一块无风的湖面,倒映在不同的心中,泛起的涟漪连节奏都是只属于你个人的。
令人迷惑的是,两三个小时就能走完的丽江古城聚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并留住了他们的灵魂,于是“小资的麦加”这个名字不胫而走,可我不太喜欢对古城冠以这样的称呼,而更相信是这稀有的氛围抓住了他们的眼球,迷惑了心智。人醉的时候看东西总是比平常更浪漫些,古城给了他们神思的环境,他们也衬托出了古城的独一无二。理想和经历是这里最多的谈点,不同来历的人也总是能在此间获得心灵的洗涤,各种奇思妙想也总是在酒来茶往中得到张扬。而在完成了各自的净化后,他们便随即带上全新的精神和躯体返回北京、上海、纽约、巴黎……等到来年再次回来,期待又一次新的重生。
其实在丽江的生活很简单,只有两件事是重要的,睡觉和泡吧。如果能细细品味的话,就会发现,每条街道和每个酒吧乃至店铺的老板都是一个传奇。在古城这个地方,平凡无奇的旅人不可能静下来做长时间的停留,就像我,享受古城的阳光和月色永远只能是偶尔的奢侈。
不过,也别以为必须抱着多么奇特和浪漫的梦才能踏入丽江,这里也是人居住的地方,所不同的只是暖暖的阳光下、清澈的流水旁、古墙的石道上,怀旧和现代、繁华和宁静能够在此交织成一份自由的慵懒。我甚至以为连大谈理想和光荣都是多余的,一瓶风花雪月或一杯小粒咖啡就已是最好不过的了。合适的温度,迷醉的空气,加上没有他人的打扰,如此完美的瞌睡条件在此竟然满地都是。只管把脚丫抬到对面凳子上,只管把呼噜打得天响,任口水流得满桌子都是……
理性和矜持原本就不属于此,似乎在丽江古城的每一个人都在或多或少地追求一种情调,就连穿梭于城中卖地图也成了件相当惬意的事,尤其是夜幕来临时,更多了一份百年前江南水乡的纷华,幽窗微开,薄雾轻扬,趁着夜色中微显醉意的灯光,单身的期待艳遇,成双的享受甜蜜,愉快的清唱几曲,忧郁的大醉一场。你甚至可以端着一碗米线,拿着几块粑粑,大摇大摆地坐在吧台边上,大口喝着洋酒,大声聊着莎士比亚。
我就是喜欢这样一个丽江,但我不会选择留下,我宁愿利用多次的短暂来逐步接近它。别期望能够把握全部,否则你终将感到失落和迷茫,因为它是平易的,亲近古城的一切砖瓦草木都是如此容易;它是高贵的,日夜的相守也无法看透它的内心,千年的积淀同样需要千年来释放。
所以,我依然热衷于躲在古城中一个看得见雪山的酒吧,伴着冰冻的风花雪月,靠着午后的阳光,打上一个星期的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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