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已经78岁了,她额上是岁月刻下的痕迹,脸上写满了沧桑。从我这个不速之客鲁莽地闯入那刻起,她一直没有停止过对我的微笑。
天还灰蒙,雾未散尽,老人已早早起来,为我煮好了稀饭,然后扛上沉重的锄头,到地里干活。瘦小的身躯还很硬朗,炯炯有神的目光里透出慈爱,让我这异乡的陌生人有些许感动。
平日里,除了干一些农活养几只鸡,大多时间老人都呆呆地伫立在门前,遥望着远方。自从我来了之后,她常常拉着我的手和我拉拉家常。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听出了她的孤独。她老伴几年前去世了,几个儿女外出打工,一年难得回来一次,但心境平和的她,从来没有对生活埋怨过什么。无疑,我的介入让孤独的她眼前一亮。她不停地说起她的过去,时不时又激动得擦拭着混浊的眼泪。我静静地听着,偶尔也似懂非懂地答上几句。看着她,便像是读着一本古老的史书,不大好懂,但却意味深长,植入人心、让人动容。
在这宁静的乡野,有的只是淡淡的野花,几缕微弱的灯光,有的也只是一杯清水、粗茶淡饭,但在我看来,却是弥足珍贵。看惯了喧哗都市的车水马龙、五彩绚烂的霓虹灯光,让人时常感觉不到温暖的气息。唯有这简陋的小屋,孤独老人慈祥的微笑,让我的心灵在此时此地得到了一些安慰。
很久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一个人带着简单的行囊独自游走,碰上了好心的老人,有过一次难忘的际遇。即使很多年过去了,许多的往事都已忘却,唯有老人温暖的微笑,让我常常记起。或许往后的日子里,遇上挫折也许会自暴自弃,碰到不顺心的事难免自欺欺人,但老人的那句话我永远记得:“每天只要看到太阳出来,就觉得很幸福了。”
是的,阳光是很灿烂的,生活还是美好的,只是我们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对很多人与事都已麻木,浑然不知幸福就在身边。像现在阳光就洒在我的身上,无论世界是善是恶、日子是黑是白,对于我来说,都不再那么重要,我也无需去深究、去看得透彻。
在老人眼里,生活就是这样简单。
在我眼里,简单生活,时常微笑。
|